星期日, 10月 22, 2006

膜拜

他把手上的線放開
羽毛的迷霧剎那彌漫於遲鈍的知覺之間
沒有意識到自由的降臨
那個女神還驕傲地站在水的中央
她可懂飛翔?
她怎麼只是夢裡的一個雕像?

然後,她明白怎麼走上這條自我欺騙的路
怎樣在寂寞的夾縫裡左右穿插
經過天橋下一雙混濁而悲憫的眼睛
任熱帶氣旋般的狂風吹走眼角一滴未乾的淚
她只有孤單地這樣走著
才多多少少喚回對生命的一絲熱情
矛盾的是 她曾經以為最緊密的擁抱才能抓住飄忽的溫暖 
當柏林的圍牆倒在她的記憶裡面
他自東方的一道光線中走來 
卻不能令哭泣的靈魂安息

就快開始了 她握著一張去年的機票
在靜默的停機坪 張開翅膀
手中的碎片 是戀愛的支離破碎
她終於飛進那片藍得干脆的天空 
成為一道灰色的風景

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明白的道理 
她不是天使
縱使飛翔 也顯得沉重
那條線一直圍繞在世界的邊緣
就像女神腳下的地基 
連接了她的心臟
每一次脈搏的跳動 
都是痛苦的掙扎
她不是天使 
無法繼續天真地微笑唯有在回望時 
向東方做一次虔誠的膜拜

沒有留言: